Dan Koe 的文章《如何用一天修复你的整个人生》近期传播较广。其核心观点是:改变人生需要改变身份,改变身份需要改变目标,改变目标需要改变视角。
这篇文章之所以能获得数亿阅读,是因为它触及了一个普遍的问题:人们想要改变,却常常失败。Dan Koe 的解释是,你没能到达想去的地方,是因为你还不是那个能到达那里的人。
逻辑上成立。
但我想问一个更值得讨论的问题:如果心理和行为的改变需要这么复杂的协议,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相信,一针玻尿酸就能改变命运?
这不是否定任何人。这种信念背后有现实成分,但未必与多数人的直觉一致。
这不是教你用医美改变人生的文章,因为医美无法做到这一点。也不是劝你放弃医美,因为那不是我的立场。它想做的,是帮助你看清一些可能被忽略的东西。
如果你正在考虑做医美,或者已经做过很多,或者对身边那些热衷医美的人感到困惑,这篇文章或许能提供一些视角。
一
Dan Koe 说,你没能到达想去的地方,是因为你还不是那个能到达那里的人。这句话翻译到医美领域,就变成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命题:你没能变成想要的样子,是因为你还不是那个配得上那个样子的人。
这听起来较为严厉,但我解释一下。
在医美咨询室里,最常见的对话是这样的:
顾客: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好。
医生:你觉得哪里需要改善?
顾客:(指着某个部位)这里,还有这里。
医生:好的,我们可以用某某项目来改善。
然后就是方案、价格、预约,一切顺理成章。
但几乎从来没有人问过一个更基础的问题:你想要的那个好看,具体是什么?
不是技术层面的什么。不是说你想要双眼皮还是欧式眼。而是那个你脑海中的理想形象,它从哪里来?它属于你自己,还是你从某个地方借来的?
大多数人会说,我就是觉得那样好看。这个回答看似自然,但如果你追问下去,会发现一个普遍现象:几乎所有人脑海中的理想形象,都带着某个时代、某种文化、某个阶层的烙印。
十年前的理想脸和今天的理想脸不一样。中国的理想脸和韩国的理想脸不一样。一线城市和三线城市的理想脸也不一样。
这意味着你想要的样子,很可能并非完全出自你自己,而是被外部塑造的:广告、社交媒体、身边的人,以及反复的比较与暗示。
Dan Koe 在文章里提到,大多数人的目标是潜意识的,是被指派给他们的,像代码一样被编程进你的心理。这句话用在审美偏好上同样成立。你以为你在追求美,但你追求的那个美的定义,很可能是别人给你的。
这本身不必被视为问题。偏好都是社会化产物,无需自责。问题在于,当你试图通过医美达到那个标准时,你是在用你的脸适应外来的模板。
而那个模具会变。
五年前流行锥子脸,现在流行骨相美。五年前玻尿酸是万能的,现在大家都在溶解填充物。你的脸跟着潮流走了一圈,最后发现自己既不像原来的自己,也不像任何一个理想标准。
这也是为什么我说,你没能变成想要的样子,是因为那个样子本来就不完全属于你。你在追随一个持续变化的目标,每次以为接近,它又会向前移动。
真正的问题不是你的技术够不够好,不是你的预算够不够多,而是你在用外在的改变来解决一个内在的问题。你想要的不是某个具体的脸型或轮廓,你想要的是那个拥有那张脸的人所代表的东西:被接纳,被羡慕,被认为值得。
但这些东西,注射项目很难提供。
二
Dan Koe 说,所有行为都是目标导向的,只是大多数时候,你的目标是潜意识的。
这句话用在医美上,会产生一个更直接的结论:当你说你想变好看时,你真正想要的可能根本不是变好看。
让我举几个例子。
有些人做医美是为了挽救一段关系。她们不会这么说,她们会说我想让自己更有自信,或者我觉得自己最近状态不好。但如果你追问下去,会发现背后总有一个让她感到不安全的人。可能是伴侣,可能是假想中的竞争对手,可能是那个她总是在比较的闺蜜。
有些人做医美是为了给某个人看。可能是前任,可能是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,可能是某个特定的场合和时刻。她们不是在追求美,而是在完成一种回应。
有些人做医美是为了延缓一个她们不想面对的现实。每一针都是在和时间谈判,每一次微调都是在说:我还没准备好接受那个事实。
还有些人,做医美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和金钱。这听起来少见,但确实存在。当生活中没有其他能提供掌控感的事情时,医美咨询室成了一个相对可控的环境:有人听你说话,有人给你建议,有人告诉你一切都可以解决。这种感觉本身就是一种消费品。
我不是在批评这些动机。每一个都是真实的,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段故事。我想说的是,当你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时,你做的所有努力都会落空。
因为你瞄准的是症状,不是病因。
你以为问题出在脸上,但问题可能出在那段让你不安的关系里。你以为问题出在皱纹上,但问题可能出在你对衰老的恐惧里。你以为问题出在五官的比例上,但问题可能出在你从来没学会怎么看待自己。
医美能改变你的外表,但它改变不了你看自己的方式。
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做完医美之后会感到空落。她们期待的焕然一新没有出现,或者出现得很短暂。然后她们会想,也许是做得还不够,也许再调一调就好了。
于是她们陷入了一个循环。每一次调整都带来短暂的满足,然后是更长的空虚,然后是下一次调整。这个循环可以持续很多年,直到有一天她们突然意识到,自己追了这么久,却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任何东西。
Dan Koe 说,如果你想改变自己,必须改变你的目标。这句话用在这里的意思是:在你动脸之前,先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如果你想要的是被爱,那你需要的不是玻尿酸,是一段健康的关系,或者是学会爱自己。如果你想要的是自信,那你需要的不是肉毒素,是一些真实的成就和能力。如果你想要的是不再恐惧衰老,那你需要的不是抗衰疗程,是和死亡达成某种和解。
这些东西比医美更难,但更可能有效。
三
Dan Koe 说,你没能到达想去的地方,是因为你害怕去那里。
这句话听起来不直观。你明明每天都在想着变美,怎么会害怕变美呢?
但如果你仔细观察,会发现这种恐惧确实存在。它不是明显的恐惧,不是怕疼怕失败那种。它更隐蔽,藏在你意识的边缘,只有在某些时刻才会冒出来。
比如,当你已经预约了一个项目,却在最后一刻找借口取消的时候。
比如,当你明明有预算,却总是告诉自己再等等的时候。
比如,当你做完一个效果很好的项目,却开始挑剔各种细节的时候。
这些行为背后,可能藏着一个你不太想面对的事实:变美是有代价的。
我不是说金钱上的代价。那个大家都能接受。我说的是身份上的代价。
当你变美之后,你就不能再用不够美来解释你的困境了。
这听起来有些反常,但对很多人来说,不够美是一个常用的解释。找不到好的伴侣?因为我不够好看。职场上不受重视?因为这个社会看脸。社交中感到边缘?因为我没有那种外表上的优势。
这些解释虽然让人不适,但提供了一种保护。它们让你不用面对其他更复杂的原因:也许问题不在你的脸上。
当你变美之后,这些借口就失效了。你必须开始面对真正的问题。也许你找不到好的伴侣,不是因为你不够好看,而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建立亲密关系。也许你在职场上不受重视,不是因为社会看脸,而是因为你确实还没有展示出足够的能力。也许你在社交中感到边缘,不是因为外表,而是因为你从来没学会怎么和人相处。
这些真相比"不够好看"更难接受。
所以有些人会在潜意识里抗拒变美。她们会找各种借口拖延,会在已经变美之后拼命挑剔,会在效果达到预期之后感到一种不明原因的焦虑。
因为变美意味着失去那个保护她们的借口。
Dan Koe 说,当你的身份感到威胁时,你会进入战斗或逃跑模式。有些人对变美的抗拒,本质上就是一种身份防御。她们已经习惯了那个不够美的自己,习惯了用这个身份来解释世界,习惯了在这个框架里生活。变美会打破这一切。
这不是说她们不应该变美。这是说,在变美之前,她们可能需要先做一些内在的准备工作。准备好接受一个新的自己,准备好放弃那些旧的解释,准备好面对那些被借口掩盖的真正问题。
如果没有这个准备,变美反而可能带来更多的不确定和困惑。
四
Dan Koe 在文章里花了很大篇幅讲自我发展的阶段。从冲动型到顺从型到尽责型到个人主义型,一直到最后的合一型。他的观点是,你想要的生活位于特定的心智层级,你必须先到达那个层级,才能自然地过上那种生活。
这个框架用在医美上,会产生一个可观察的结论:你的审美偏好,其实反映了你的心理发展阶段。
处在顺从型阶段的人,会追求当下最流行的审美标准。网红脸流行的时候她们想要网红脸,骨相美流行的时候她们想要骨相美。她们的审美是外部给定的,完全随着环境漂移。
处在尽责型阶段的人,会建立自己的一套审美原则。她们可能会研究面部比例的黄金分割,会学习各种审美理论,会用一套系统化的标准来评判什么是美。她们的审美是有逻辑的,可以被论证的。
处在个人主义型阶段的人,会开始质疑那些原则。她们意识到所谓的黄金比例也是文化建构的产物,意识到自己追求的那个美其实服务于某种社会功能。她们开始对整个追求美这件事保持一定的距离感。
处在更高阶段的人,会以一种更从容的方式和美的问题相处。她们可能会做医美,也可能不做,但无论做不做,都不会把它当作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。美对她们来说是一种选择,而不是一种需要。
这些不同阶段的人走进同一家医美机构,坐在同一个咨询室里,接受同样的服务,但她们获得的体验会明显不同。
顺从型的人会觉得找到了变美的途径,但她们会在几年后随着潮流改变而感到迷失。尽责型的人会用自己的理论框架来评估方案,可能会和医生产生很多讨论甚至冲突。个人主义型的人会带着一种审视的态度来体验整个过程,可能会获得一些关于自己和社会的观察。更高阶的人可能只是觉得今天有空,顺便来做个保养,不会投入过多解读。
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做医美后更焦虑,有些人更平和。问题不在医美本身,而在于你用什么样的心智来接近它。
如果你在顺从型阶段,追逐那些不断变化的标准,你永远不会满足。因为标准会变,你的脸跟不上。
如果你在尽责型阶段,试图用完美的比例来要求自己,你也不会满足。因为完美是一个数学概念,不是一个可以活出来的状态。
只有当你发展到能够和这整套评价体系保持距离的阶段,你才有可能真正地接受自己的样子,无论那个样子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调整过的。
Dan Koe 说,穿越任何发展阶段都遵循同一个模式。这句话用在这里的意思是:与其花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调整你的脸,不如花一些时间去发展你的心智。
当你的心智发展到某个阶段,很多之前困扰你的问题会自动消失。不是因为它们被解决了,而是因为它们不再是问题了。
五
Dan Koe 在讲控制论的时候说,智力就是从生活中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能力。一个智能系统有目标,朝目标行动,感知反馈,然后调整。高效的系统能够迭代与坚持,低效的系统则难以从错误中学习。
如果我们用这个框架来看医美,会发现一个现象:很多人在医美这件事上表现出较低的反馈效率。
这并不是说她们能力不足。她们可能在工作上非常出色,在其他领域非常有判断力。但一涉及到自己的脸,认知系统就容易失效。
她们会重复同样的错误,追逐同样类型的不可能达到的标准,忽略所有来自身体和心理的反馈信号。她们会在一个项目上失败之后,立刻去尝试下一个类似的项目,期待不同的结果。
这是为什么?
我认为一个解释是:医美提供的真正产品不是美,而是控制感。
当你躺在操作台上,有人在用精密的仪器调整你的面部,你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掌控感。这是你在主动改变自己,而不是被动地接受命运。这是你在对抗衰老、对抗基因、对抗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东西。这种感觉很容易被强化。
问题在于,这种控制感是有限的。
你确实可以控制打多少针、做什么项目、花多少钱。但你无法控制衰老本身,无法控制别人怎么看你,无法控制那些真正影响你生活质量的东西。
医美给你的是一个可以操作的界面,一种可以消费的行动感。它让你觉得你在做些什么,在改变什么,在掌控什么。但那些你真正想要控制的东西,依然在你的控制之外。
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陷入医美的反复循环。每一次疗程都带来短暂的控制感和满足感,然后那些无法控制的焦虑会重新浮现,于是她们需要下一次疗程来再次获得那种感觉。
这形成了一种典型的消费循环。产品本身无法真正解决问题,但它能够暂时缓解问题的症状,从而维持持续的需求。
如果用 Dan Koe 的语言来说,这是一个低效的反馈循环。你在不断重复同样的行为,期待不同的结果,忽略了所有提示这条路走不通的信号。
真正高智商的做法是什么?是从元视角来审视整个系统。问自己:我真正想要控制的是什么?医美能给我那种控制吗?如果不能,什么能?
答案可能并不理想:很多你想要控制的东西,你永远无法控制。衰老无法控制,他人的看法无法控制,生命的有限性无法控制。
但你可以控制的是你对这些事情的反应。你可以选择和衰老对抗,也可以选择和衰老共处。你可以选择活在他人的评价里,也可以选择建立自己的价值体系。你可以选择恐惧生命的有限,也可以选择因为有限而更加珍惜。
这些选择不需要任何疗程,但它们可能更接近真正的改变。
六
Dan Koe 在文章后半部分提供了一套完整的协议:早晨的心理挖掘,全天的中断提醒,晚间的综合整理。他说这个协议需要一整天的时间,但它的影响将极其深远。
我不打算给你一套医美版的协议。因为医美本身不是一个需要协议来解决的问题。
但我想提供几个问题,是在你考虑任何医美项目之前值得问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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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个项目效果完美,我的生活会有什么具体的改变?
不是那种模糊的"更自信"或"更好看",而是具体的改变。我会得到某份工作吗?我会开始某段关系吗?我会做某件我现在不敢做的事情吗? 如果你想不出具体的改变,那可能说明你想要的不是那个项目本身,而是做这件事带来的感觉。 -
如果不做这个项目,三年后我会后悔吗?还是根本不会想起这件事?
大多数时候,答案是后者。那些此刻看起来非常紧迫的问题,放到足够长的时间尺度里,往往会自动变得不重要。 -
我是在追求某种东西,还是在逃避某种东西?
这是最重要的问题。追求是向前的、有方向的、可评估的;逃避是反应性的、被驱动的,难以真正到达。 如果你做医美是为了追求一个清晰的、你自己定义的目标,那可能是值得的;如果你做医美是为了逃避焦虑、不安全感或不想面对的情绪,那可能只会让问题更复杂。 -
我能接受这个项目完全失败吗?
任何医美项目都有失败的可能。效果不如预期、出现副作用,或者效果达到了但你发现自己依然不满意。 如果失败是不可接受的,那你可能投入了太多期待,这本身就是一个风险提示。 -
如果我已经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,我还会做这个项目吗?
这个问题来自 Dan Koe 的框架:你必须在结果出现很久之前,就已经过上了能创造该结果的生活方式。 用在这里的意思是:如果你已经是一个自信的、被接纳的、和自己和解的人,你还会觉得这个项目是必要的吗? 如果答案是否,那说明这个项目不是在帮你成为那个人,而是在帮你延后成为那个人所需的工作。
这些问题不会给你一个明确的是或否。它们的目的是帮你看清自己的动机,这样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选择,都是一个更清醒的选择。
七
Dan Koe 在文章最后说,把你的人生变成一款电子游戏。他的意思是,当你有了清晰的目标、明确的规则、可见的反馈时,你就能够进入心流状态,持续地进步和享受。
这个比喻很有吸引力,但我想提供一个不同的视角:也许你的脸不应被当作一款电子游戏。
当你把脸当作一个项目来管理时,你会设定目标、制定计划、评估进展、不断优化。这听起来理性且高效,但它有一个问题:它把你和你的脸变成了工具性的关系。
你的脸成了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,一个需要被达成的 KPI,一个需要被优化的产品。你站在外面审视它,测量它,和某个标准比较它。这种关系模式往往会带来焦虑。
还有另一种可能:把你和你的脸变成一段关系,而不是一个项目。
在一段关系里,你不会每天测量和评估对方。你不会设定一个对方应该成为什么样子的目标,然后不断检查进度。你会接受对方的变化,和对方一起经历时间,在变化中保持某种稳定的连接。
如果你能用这种方式看待你的脸,很多焦虑会逐渐减少。
你的脸会变老,就像你生命中所有珍贵的东西都会变化。你可以选择对抗这种变化,也可以选择和它共处。你可以选择不断调整,试图维持一个固定的样子,也可以选择接受变化,看看它会把你带向哪里。
这不是说你不应该做任何医美。有时候做一些调整是有意义的,就像在一段关系里有时候需要做一些修复的工作。但修复的目的是让关系更好,而不是让对方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Dan Koe 说,真正改变了自己的人,所有那些无法推动你接近目标的习惯都会变得难以继续。
我想说的是,真正和自己和解的人,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焦虑的问题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不是因为问题被解决了,而是因为你不再用那种方式看待它们。
你的皱纹还在那里,但它们不再是需要被消灭的问题。它们是你生活过的证据,是你笑过哭过的记录,是时间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。
你的脸还是不完美,但完美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意义的目标。完美是一个数学概念,不是一种可以活出来的状态。你能活出来的,是一种和不完美共处的从容。
这种从容,是疗程很难提供的。它只能从你对待自己的方式中生长出来。
Dan Koe 的文章承诺用一天修复你的整个人生。我不会做这样的承诺,因为我不认为"修复"是合适的概念。
你的人生不需要被修复。你的脸不需要被修复。它们只需要被理解,被接纳,被以不同的方式看待。
如果这篇文章能帮助你稍微调整一下看待自己的方式,那它就达到目的。
至于医美,做不做都可以。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,希望那是一个清醒的选择,而不是在焦虑驱动下的反应。
核心的改变,从来不在针尖上。它在你看待自己的方式里。
结语
这不是一篇反对医美的文章,也不是一篇鼓励医美的文章。它只是试图把注意力从"外在结果"转回"内在动机"。
如果你能在选择之前多停留一下,多问几句,多想一层,那么无论最后做与不做,都可能是一次更清醒的决定。
作者注
这篇文章写给正在犹豫的人,也写给已经走在路上的人。它不是给答案的,而是希望把问题留在你心里更久一点。
如果你因为某些段落感到不适,可能意味着这些话触碰到了你在意的部分。请把那种不适当作一次对话的起点,而不是结论。
免责声明
本文仅提供个人观点与思考,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、诊断或治疗方案。医美疗程具有风险,请务必在合规、具备资质的医疗机构,由专业医生进行充分评估与沟通后再做决策。